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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渝静静地坐在床边,还不由得感叹,这原主身体还真不错,才落水不久,又进行了如此繁琐的成亲环节,还如此舒适,果然是自己原来那个病怏怏的身体所比不了的。

    多久没如此畅快的呼吸了。

    安渝对能来到这拯救自己的白月光小太子而感到高兴。但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,不然还没取得太子信任就已经被当成怪力乱神给乱棍打死了,又或者被祭天。

    那不如,就伪造一个暗恋太子多年的人设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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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边,陆时宴将将应付走众宾客,自己醉醺醺地划着轮椅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

    一进门,一身黑色劲装的暗卫就悄声无息的站在身侧。

    而陆时宴哪还有刚刚的醉态,一双眸子狠戾中夹杂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刚刚调查到,安渝自从得知要嫁给主子后便郁郁寡欢,前几日还跳湖寻死,昨日才醒来。”暗卫不露一丝细节的将自己所调查到的结果汇报给陆时宴。

    得知这个消息的陆时宴没有半分震惊,在这种时候,与自己沾上边都足够令人寻死的地步了,“嗯”。

    “还有二皇子那边,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,另外让人盯着杨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明白陆时宴已经交代清楚,暗卫领命后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陆时宴揉了揉眼角的疲惫,一口喝掉了暗卫准备好的汤药。又扯掉了盖在腿上佯装保暖的毯子,转身划着轮椅去了婚房。

    轮椅停在门口,陆时宴仔仔细细的调整了神色,又变成了那个在众人面前虚弱的依靠在轮椅上的病弱太子,这才推门进入。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安渝早就听到了轮椅声,此时就要见到太子本人了还是有些许的紧张。

    轮椅声越来越近,就停在了自己身前。随着盖头被揭开,安渝也终于看到了人。

    对方面色苍白,虽然一身红袍也没有半分血色,仿佛刚刚掀开盖头已经用尽了对方全部的力气。正微微喘息着依靠在轮椅上,仿佛觉得与自己距离太近有些不礼貌,又吃力地挪动轮椅向后退了一米远,而后又是控制不住的猛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陆时宴笑的牵强:“咳咳,咳咳。”

    “安小公子,我这身子孱弱多病,不知还有多少时日。我自知配不上公子,日后定当以礼相待,还望公子多多包容。”

    太子声音虚弱却温柔,听得安渝更加心疼。

    除了刚刚掀开盖头时见了一眼安渝那令人惊艳的长相,陆时宴便一直低着头佯装虚弱。

    见这么久了对方还没有反应,陆时宴也有些疑惑,便继续虚弱的抬起头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就看到安渝正怔怔的看着自己,眼眶越来越红,眼窝里蓄满了泪水。泪眼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疼。

    下一秒眼泪就从眼眶中猛地滑落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陆时宴脑中思绪乱了,怎么和墨影说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第02章 仰慕殿下很久了

    “安小公子,咳咳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看着安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自己,也好像并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终于听到陆时宴在叫自己,安渝也反应了过来,现在可不是心疼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也多谢安小公子体谅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也不必老是公子公子的叫我,唤我安渝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安渝,名字很好听。”

    安渝看着白月光太子就这么看着自己,莫名有些不好意思,都怪这太子长得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那今夜就委屈小渝了,洞房花烛还是要做做样子。”

    安渝听完这话,顿时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。

    稍加思索后,安渝开口道:

    “殿下是说今夜睡在一起?”

    “小渝可愿意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桌上放着被二人忽视许久合卺酒,陆时宴转动着轮椅坐到桌前,手臂虽因久病而有些无力,也还是稳稳当当的倒了两杯酒。

    看着安渝微微抬眸看过来,陆时宴缓缓开口道:

    “你我二人都明白我们做不成真正的夫妻。不过,小渝可愿意陪我喝杯合卺酒,我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言语中的落寞与自嘲丝毫不加掩饰。

    一瞬间,安渝对陆时宴的心疼达到了顶峰,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连声音都带着哭腔: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,你这样好的人,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从小便没接触过这般娇气又爱哭之人,儿时弟弟妹妹都还小,后来又到了军中,接触的不是机关算尽之人,就是糙汉子,连身边侍奉的下人也都是参过军的。

    这说掉就掉的眼泪着实让陆时宴一愣,不过却也不甚在意,如若墨影情报无误,那这位安小公子演技可称得上是出神入化。

    安渝先是闻了闻,又伸出舌尖尝了下,这酒应该没什么度数,不过就凭太子这个身体情况,恐怕也是要注意一下的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身子,可以饮酒吗?”

    安渝的话打断了陆时宴的思索,转而拿起酒杯道: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举杯看着安渝。

    两双同样覆着红色婚服的手举着同样喜庆的酒杯,交织在一起,各自喝了杯中的酒,直到杯底见空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