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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宥齐撑起了伞,林昭非常自然地钻进了他的伞下,抬手抓住了季宥齐撑伞的那只手的衣袖,“我没带伞,给我遮一下嘛。”

    季宥齐僵住了手,神情也变得很不自在了起来。

    挨得太近了。

    “林昭,你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季宥齐将衣袖扯了回去,语气加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林昭的手落了空,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高兴,他依旧微笑着,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,漂亮,乖巧,温柔似水。

    这都是林昭。

    “季宥齐,你的心比今天的雪还冷。”林昭抬手挽住了季宥齐的臂弯,让季宥齐摆脱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不过没关心,因为我喜欢你。”林昭继续说,“你对我再冷淡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季宥齐以为自己已经对林昭的“骚扰”免疫了,可温润清脆的声音闯进耳朵的时候,季宥齐的心脏还是不可置否地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昭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。

    但季宥齐在上流圈长大,即便从小就被束缚在那间别墅里,但见过的美人也有不少,所以他见林昭第一眼并不觉得惊艳,可半个月下来,这张脸却越来越耀眼。

    越来越深入人心。

    雪地里留下了两对脚印,一深一浅,一长一短。

    风把林昭额前的碎发撩起,吹得他的面颊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季宥齐不知道回什么,干脆抿唇沉默着。

    林昭歪头靠在了季宥齐的臂膀上,是谁看了都会误会的暧昧动作,“季宥齐,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好难的题,等会儿吃完饭,你可以给我讲一讲嘛?”

    学校有晚自习。

    季宥齐下课后不会回家。

    去食堂吃完饭以后他就会回教室看书。

    林昭早就摸清楚了。

    季宥齐:“你可以去问老师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又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林昭手里挣开了。

    林昭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季宥齐继续向前走着,风雪灌进了他的颈脖里面,他敛下了密长的鸦羽,眼底下掩出了一小块阴影,其实林昭再坚持一下的话,他还是会给林昭讲题的。

    他是反感有人莽撞地闯进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昭,这半月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孤独得麻木,周围怪异打量的目光也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林昭那么漂亮。

    喜欢他的人也有很多,季宥齐撞见过班里同学找林昭要联系方式,但林昭直接跑到了他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

    直白,纯洁,大方,漂亮,温柔。都是形容林昭的词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季宥齐第一次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
    此刻季宥齐已经和林昭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季宥齐心脏莫名有些泛酸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身后一阵风刮过来,温柔的香味和风一起掠过了他的鼻腔。

    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握住了他撑伞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滚烫很快就温热了他那只被风雪吹得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好冷啊,我给你暖暖。”林昭温柔体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季宥齐眉睫颤了颤。

    热意从手上直直窜上了心房。

    “季宥齐,你给我讲讲题嘛,你那么聪明,肯定会做,求你了。”林昭的声音放软了很多,好像是在撒娇,但又像是讨好,没有人会拒绝,季宥齐也不能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经走到了食堂大门前。

    季宥齐看了一眼还挽着自己的那只手,终于妥协了:“等会儿吃完饭去学校咖啡馆。”

    林昭眼睛一亮,本该放开的手却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好!”林昭很像一只漂亮小狗,好像有点好处就会疯狂地摇尾巴。

    季宥齐有一瞬间的恍惚,差点就问出了“林昭,你是小狗吗?”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晚上吃饭两人也是一起吃的。

    季宥齐注意到林昭的饭量很少。

    林昭也注意到了季宥齐将香菜捡出来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道题选d。”季宥齐将草稿纸拿给了林昭。

    坐在对面的林昭接过草稿纸,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,季宥齐的字很好看,草稿也写得工工整整的,每一个步骤都很清晰易懂,但是……

    两分钟以后,林昭抬起头看向了对坐的季宥齐,眨了眨茫然懵懂的眼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好像看不懂哎,你可以给我详细地讲一下吗?”

    季宥齐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,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季宥齐拿了一张新的草稿纸出来。

    林昭非常识趣地坐到了季宥齐的身边来。

    又离得这么近。

    林昭的身上有一种他没闻过的香,像是某种古木的香,又像是墨纸黄符的香,闻着意外地让人觉得舒心。

    季宥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些,林昭察觉到了,秉承着循序渐进的想法,林昭没有逼近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“所以答案选d。”就算两人这半个月每天都见面说话,但季宥齐对林昭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。

    林昭单手撑着下巴,将解题的步骤写到了笔记本上。

    他的字并不好看,大气又潦草,不仔细看的话,很像外面那些道士写在符纸上的字,像画符似的。